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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翅云端飞

#断翅云端飞#

我在写完《女童鞋》系列和《当代爱情》系列后,就觉得意犹未尽,想回顾一下在深圳再辗转广州这十年一穷二白到底我在干什么,在追求什么……但由于动力不足,又有所顾忌,主要是孔子所说的不患别人不了解自己,自己做正事不必理会别人的看法,一直没有动手指。最近感觉又落单了,而且开始意识到被理解是重要的,来了劲就趁热写写。这十年我不是在钻牛角,但是我给人的感觉就是钻牛角尖,固执自己的想法。回顾这十年,我知道自己的选择不是也不可能没有错误,弯路不少走,但是我以为人生损耗还是比较小的,就是时间性价还是比较高的。我的文字开始收到零星的赞赏,但是我不以为自己的文笔很好,所以这一系列我真不知道以怎样形式来写,只是跟着记忆行,写多少算多少……

#断翅云端飞(二)#

先说“云端飞”。人的一切行为受大脑支配,包括能做什么,和想做什么。但是能力和意愿常常是脱节的,百事未必遂人愿。人本是陆地行走动物,不像鸟类有翅膀,可以翱翔云端。记不起什么时候我开始意识到自己自2007年起的独行独断是离经叛道,甚至偶尔想象自己长了翅膀,使劲往蓝天冲,妄想做一件不可能的事。很巧的是,这些年晚上做过的梦里,重复最多的梦境就是自己成了会飞的人。集中意念,两腿一蹬,两臂前伸就腾冲上空中了,十足超人。这样的梦几乎每年都会做,有时候还频作,场景多是老家的一些地方,也有深圳住处的楼宇什么的。这是大脑意念过度释放,很明显,飞人的意象是对自由的向往,我07年的最后一次辞职表面上是换工作,事实也是对自由的渴望。话说回来,人的确不能飞,但是现在每天有数十万上百万的人在天上飞行着。这十年我是离经叛道,但是说我痴人妄想,目前为时尚早。

#断翅云端飞(三)#

十年漂泊,一事无成,面对这样的事实我依然否认自己是在痴人妄想,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过什么伟大理想。救国救民,猛志逸四海这样的句子绝对不适合用来形容我;富贵显达,衣锦还乡也不是我的人生信仰,我并没想过非要当个什么O,开辆什么马。走到今日的境地只是追寻内心感受的一个结果,我想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待着,在那里我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那么这种让我舒服的地方是怎样的,又找到了吗?这就要从我的个性和经历说起……

#断翅云端飞(四)#

我生于80年代,80年代的是新旧交替时期,很多80后生人抱怨社会,说计划生育,城市化国际化给他们带来巨大压力,觉得自己不够时运,我却不这么认为。历史证明任何新旧交替都会碰撞出新价值,新机遇,我的成长受惠于这样时代更迭。主要体现在,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没有大的政治运动,经济在复苏,我上小学,基础教育全面普及;我上初中,来了计算机;上高中,互联网起飞。在这样的一种信息开放,自由宽松的发展态势下,虽然我跟很多7080生人一样戴着红领巾唱着国际歌长大,但是自己早已有了远离集体主义的条件,在个人信仰上有了更多自由选择的空间。现在我已是自由主义科学理性信仰者,有点激进,不归任何党派。同样是80后,很少人走我一样路,显然时代背景不是让我“离经叛道”唯一原因,还有我的先天个性,和后天的一些经历。

#断翅云端飞(五)#

先说先天个性。我走上这条“不归路”很重要原因是因为我内向。内向已被人误解误判好长时间了,“内向的人少言寡语,改下你内向性格”,都怪主流声音被由不喜欢内向的人(就是外向人)所劫持,而造成的。我研究心理现象有段时间了,我是内向的,在很多场合,只要话题对口,我比任何人都健谈。内外向区分不在话的多少,而在深浅。而且我不认为自己内向需要改,要改只是你们外向人道德审判强迫症。内向人追求【自我提升】来获得存在感,外向人则通过【与他人分享】互动荣誉感。内向人的滔滔不绝源于自我提升的源头活水,外向人则因为淹池互泼,不绝的只是马屁。话说回来,内向是先天遗传的吗?根据目前我观察到的和分析到结论,我坚持认为人一出生就定下内外向的基调,后天有影响,但是生理基础起很大的力量。

#断翅云端飞(六)#

由于主流话语权被外向和偏外向的群体所把持,故我一出生就被划到小众群体去。后来的一些经历让我思想变得越来越左倾激进,进一步加剧我被划出主流的程度,走上今天的“不归路”,其中最为重要的事件,我想是三岁时父母离异。三岁小孩定八十,父母离异对我人格是影响是终生的,几近生理强度。人是高度智能和复杂的,对创伤的归因也是多样的,可能是我的抽象思维比较的发达,母爱缺失创伤原因我上升为人的无知,而不是具体事件的人或行为,而将怨恨对。除了极度厌恶无知行为,创伤让我对人悲观,不信任,也不自信。这些经历和结果为我左倾激进的极端人格打下了基调——盲目追求理性和知识。只是基调,是因为家庭离异是很普遍的,其中不乏内向型的孩子,创伤归因奇异的,但是我还是不寻常,主要是还有后来的经历,际遇的原因。

#断翅云端飞(七)#

我是内向的,激进型人格这个结论其实在我30岁已过才慢慢确定的。在中学、大学和刚参加工作的时期我曾一度反抗过被划出主流——渴望与同学为伴,主动与人分享生活乐趣,积极参与集体活动。但是那毕竟只是主观强行的,对离群独处的喜爱,和对传统庸俗的痛恨,一度让我陷入深思。但由于缺乏心理学知识,我没法用道理去解释,只能随流行用个性了罢。后来有了机会深入学习心理学,我就理解并接受自己非主流人格,再后来随阅历的加深,对历史和哲学有了很多的研究后,我不但接受,甚至以自己是激进内向型人为荣。遗世独立的风骨,像陶渊明;男儿立身为剑的豪侠,像陈独秀,都是我所敬仰钦佩的人,也都是内向激进型人。我的自荣不仅是知道并欣赏他们的人格美,而且有机会身体力行,受惠他们的遗训,承接他们未了的人间事业,去谱写属于自己的独特的美。

#断翅云端飞(八)#

讲完我人格的基本状况,可以开始回正题,讲自2007年来近十年的断翅飞。我的性格是小众的,注定我会选择不太寻常的人生路,去憧憬特别的自舒服的生活愿景,但是这种不寻常在我上小学,中学,大学,和2007年前和后都没有表现出来,可能是因为自己能力太弱,没有勇气做太出轨的选择。和大部分80后一样,有份稳定工作一直都是我满足的追求。其实按目前的发展态势,我似乎要奔着一种什么O,或什么板的目标去,这样的人生目标不见得有多不寻常,越轨,和离经叛道。我的不寻常体现的是这个曲折的过程,还有我事业内容的不寻常。

#断翅云端飞(九)#

这十年漫长曲折的原因是我的起点很低,而目标却节节攀升。我只是大专毕业,计算机专业根本不算科班出身。但凭自己的努力,勉强在毕业后两三年里自学训练成“能开发”的应用级软件开发者。2006到2007的那一年算稳定从业一年。但是我的左倾激进性格很快让我看厌了这种披着高新技术外衣,实质传统腐朽管理混乱的假现代企业。另外,缺乏核心技术,天天跟着客户屁股跑的产品让我厌弃“肤浅”的应用技术。渴望深入底层,学到更专业专深的计算机技术,远离肤浅的普通用户。所以我断翅飞的目标就是,深入了解计算机底层,学c++(一种很流行软件开发技术)。但是,没想到那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站。

#断翅云端飞(十)#

自觉专业性不足是我2007年出走主要原因,断翅飞的起点。由于缺乏指导和经验,当时只定了三个月自修再回到职场,结果却是一走十年再也没有踏入职场半步。记得离开那家公司后不久,我跟当时的室友有了一点点分歧,于是有了第一次深圳搬家。从深圳毕业生根据地(^_^)白石洲搬到了南头一个叫义学街的地方。义务学习,名字起得真贴切,这是我人生孵化第一站。我在义学街一住就是三年(07年夏天到10年夏天),这三年不仅有我的成长,也有回忆,情感,和很多第一次。

断翅飞前在深圳白石洲的生活(2004~2006)

断翅飞前在深圳白石洲的生活(2004~2006)

#断翅云端飞(十一)#

原定计划学C++的(到现在我都没有用过这种技术),但是在我搬家安定之后很久我都没有执行学习它。因为前一年稳定工作我存了些钱,我不着急学习具体应用技术,我希望了解专业里更本质的东西,像编程语言,计算机底层原理,算法……现在回想起来,在义学街的三年的闭关自学,我大体完成了计算机本科专业课程,除了前面提到的,主要还有计算理论,应用数学,和操作系统。当然,没有人给我发学历证书(我也不稀罕),我用自己独特的自学方法去学的,在那三年最后一段时期迫于经济压力曾尝试“毕业”找工作,也没得到企业认可我的自学成果,这些都是后话。在自修了大概半年的样子,我掌握一种自学的重要方法,并且将学C++的目标移开了。

#断翅云端飞(十二)#

谈起自学,自第一次高考失败(没错有第二次)以来,我就没有认过谁当老师,后来成长路绝大分都是靠自学。在义学街的自学训练只是更全面深入,因环境十足孤立,且持续时间长。我当时自戏,称自己是学习专业的学生。胡适说,做学问要在不疑处起疑。我觉得自己做到了,我爱问为什么。我还很清楚记得,当时看计算理论书,出现数学证明,就问为什么要讲数学证明;研究算法时,出现算法技术,就问何为技术。前面的问题让我认识到计算机的数理逻辑本质,后面的让我对“技术”这个概念有了更深入的认识。这样的例子在我的自学经历里数不胜数。你说,人的能力是如何体现,又如何提高的?这种在不疑处起疑的道理给了我们启示。

#断翅云端飞(十三)#

“在不疑处起疑” 能改进人的能力的道理在于,它松动了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的基础。大脑是人能力的核心,四肢和语言只是大脑能力的延伸。人的能力体现在大脑(及其延伸)的运用——反射弧作用于环境,越有效准确,能力越好。人的大脑高度进化,其反射弧很长,反射的条件很多。这些条件里有很多属于基础条件,不被怀疑,因为它们源于先天等被我们深信不疑。例如我们一般不会怀疑自己的性别而走错洗手间,也不会怀疑吃米饭有问题。所谓反射弧条件就是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的观念。由于人大脑固有的一些局限性,大脑在接受一些基础观念时并不都是很严格的。模糊不清,甚至错误观念是常见的。已有的【不清晰准确的观念的改进】,和【新客观观念的接受】都是我们能力增长的根本原因。这就是所谓松动我们理解世界的基础。其实人大脑的局限远不只是有接受观念的方式,面对复杂的自然界,人成长的可能性是无限的,在义学街,关于学习和能力成长问题,除了以上的体会,我还有其他体会。

从此对这两个概念有深刻的,他成为我身体一部分。这里不细说自学心得,只说一点,要学有所成,目标要定的实际,并且注意维护动力源。

#断翅云端飞(十四)#

如何高效学习,学习的方法,都是一直以来长期关注的问题,因为我没有老师,唯有训练自己当自己的老师。在义学街,除了强化我的哲学质疑气质外,还总结很多学习方法的个人观点。由于人学习活动因素复杂(主要涉及人脑,外自然界,和媒介三者特性),过程重叠反复,还有很多的技巧。这里再说一条。学习本身是苦的,因为学习需要付出,需要放弃一个既有安定的状态,进入一个不安定的状态。而人天性是趋利避害,贪图安定享乐的,故人性天生不爱学习(亚里士多德说“求知是人的本性”,其实只是人性理性的一面而已)。为了克服人感性上对不安的抗拒,在选择学习目标和任务时必须【实际】和【灵活】。所谓循序渐进即为此意。当一个学习任务很艰巨时,持久的动力是成功重要条件。保持动力的技巧就是学习目标足够【实际】,及时反馈学习效果,直接激励补给动力。学习都是对未知的探索,定立目标常常有错,故要【灵活】修正学习目标。

#断翅云端飞(十五)#

理论永远都是抽象的,怎样的学习目标才算实际?怎样的结果才算学习动力的补偿?这里有很多人性心理的机理(关于学习方法不是本系列主题,有机会另写)。在义学街三年自学历经,我有过数次学习目标替换:c++开发工程师,自考本科,考研究生,初中数学辅导,便利店兼职,专用计算机系统工程师。第一个是最初的目标,最后一个是我义学街最主要的学习输出目标,中间的都是曲线救国的过渡性目标。为什么要曲线救国?我出走当初有想过会这一仗有可能是持久战的,所以我搬家后不就买了厨具,自己做饭,但是没有想到旷日持久。我存款只维持了一年左右,后续相继跟最要好的同学借了钱(由于我悲观,最多也是借1000两次)。我的同学朋友不多,很快想到弹尽粮绝,于是想到做兼职自救,但结果是……

#断翅云端飞(十六)#

c++开发工程师的目标在我看来过于实际了。在第一年里我根本没有考虑学习输出,一心打基础。第二年迫于经济压力,我必须考虑实际。随着当时对操作系统的理解,我锁定了一个自认还不错的目标——专用计算机系统开发,也称嵌入式开发。这个领域比较的底层,靠近硬件,正合我想远离大众消费市场的想法(但是这个目标已被证明还不够实际,后面会提到)。有了这个坚定的目标,我开始不惜一切的曲线救它,包括做服务业兼职,包括厚脸皮借钱,包括赖在别人家白吃白喝,包括和家里人翻脸,包括不要女朋友……嵌入式开发工程师其实不算特别难的目标,好比外科医生,或者建筑设计师,就是专业性强一些而已,但是为什么花了三年时间也没有走上这条路呢?主要是我自己个性,还有这个行业状况的原因。

#断翅云端飞(十七)#

现在到处都是计算机的技术应用,计算机行业看似很发达,但是对比传统工业,计算机行业并不成熟,计算机学科其实是个不成熟的学科。因为其知识密集的特性,技术艰深难控制,理论和技术存有大量盲点,学界和业界脱节严重,学院教授和技术专家各行其是,这是学科不成熟的表现。计算机业兴旺其实大是量资本堆起的,什么意思?就是烧钱,容忍大量犯错,和无效投入。烧钱是这个行业投资特点。虽然烧钱,依然引来大量热钱,因为前景好。软件工业缺乏有效的成本控制技术,故为了规避风险,软件企业人才选用唯实践经验为标准,学历背景都不是至关紧要。这是行业环境,我个人原因恰恰是,我是个理论派,轻视实践,因为我认为实践技能是短期的,表面的东西。记得第二年年底我迫于经济压力曾短暂找过工作,就是因为轻视实践,拒绝答写面试题而被拒。

#断翅云端飞(十八)#

在义学街三年的闭门深造,不惜走上穷途潦倒,回想起来有一个信念坚定着我,那就是一门过硬的专业是立足于大城市的重要条件。跟很多大学毕业生出社会早期一样,我也曾短暂的对职场,择业,转行有过困惑,生活里也靠看《读者》和《青年文摘》一类心灵鸡汤书刊补充心志。但是来到深圳不久(毕业后在东莞待过半年),我就完全抛弃了鸡汤,选择了专业书籍。在深圳经历几次跳槽后,我认识了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事实,就是体力和资历的关系——年轻靠体力,年迈靠资历。体力很容易理解,资历就有很强的专业性内涵。从此我不但知道了要慎重利用体力,更要拒绝轻易转行。你在一个行业专业上有多专深,你的人生就有多幸福。

#断翅云端飞(十九)#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其实也不短。我在义学街的生活(包括后来几年直到现在)不是也不可能只有计算机,只有专业研究。我一直都有知识片面的危机感,担心自己读死书,所以非常注重知识面,不惜一切广泛涉猎。我在深圳有过一段疯狂购书的时期,但是谈起读书,时间要追溯到更早。我似乎不是天生爱看书,记得上小学,村里小学没有图书馆阅览室之类,我能接触到的课外书只有一本叫《少先队员》的月刊,32开的小本,每个同学都有,记得很清楚,每次我都是把叫《醒目仔》的漫画看完就晾一边,完全没有兴趣读文字。我在小学和初中时期都特爱玩,春天的小伙伴游戏,夏天的捕蝉,秋天的采果…依然是我珍贵童年记忆,上初中也沉迷过电玩,直到初中上高中的升级考试,我差一点没考上普通高中。那次的失败从此我开始思考书与知识和自己前途的关系。虽然我不是天生就喜欢看书,但我的内向特质——追求自我提升,必然被激发与书结缘。

#断翅云端飞(二十)#

高中阶段的阅读目的性其实很强,就是高考导向的,算不上真正自由爱书和知识。真正喜爱读书应算是大学毕业来了深圳,彻底抛弃心灵鸡汤起。那也是我科学理性信仰的起点。记得当时我的QQ的签名是“没文化,多读书”,就是证明。其实人活着世上很容易发现自己的无知,但是面对无知的态度决定了他人生路。我个性左倾,比较有勇气挑战无知,所以有今天。记得当时挑战无知点是,为什么自己语文这么差,还有传统文化(例如儒学)到底怎么回事。于是先后买了《人生必读》系列,优雅汉语系列,还有《论语》注解等书。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往后的两三年里,我以平均每月数本的速度,积累了近300本藏书,直到断翅飞时,家里五层小书架塞满还有余,内容除了计算机以外,各领域都有。很多人对我的藏书癖好表示过疑惑,记得当时有个同事看到我一周收几次图书的快递就一脸狐疑。其实道理很简单,王国维有人生三境界说,此时的我正是第一境——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断翅飞前在深圳有过一段频繁跳槽的时期,那时在广州生活过一段时间,这是留下的光影,时间是2005~2006

#断翅云端飞(二十一)#

众多知识门类里,我最好奇历史和哲学。历史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神秘的,尤其对于初涉世事的年轻人。而我一直对历史上的事和人充满敬畏感。看到当代社会的文明和舒适,心想到底历史上有多少人经历了多少的磨难才能换来,故我一直以来有种意识和直觉,认为历史和传统里有大量我需要的知识。在那段对知识渴求近乎疯狂时期,我清楚记得,在读到但丁《神曲》里关于游历三界——地狱、炼狱,上天堂的故事,我解开了对于人间苦难与自由获取的难题——智者,猛兽,爱人和光明顶……但丁描写了中古时代社会的罪与罚,还有当时知识分子的思考与困惑,给我很大的启示,我们当下困惑的问题早就有人思考过。而哲学,我是从《苏菲的世界》开始的吧,一本假小说实质上哲学史的读本。哲学研究在我的断翅飞时期占有很大的比例,另写。

P.S. 有画家给《神曲》配了插画,描绘炼狱情景黑白插画,倍增我对历史和神秘的敬畏感。

#断翅云端飞(二十二)#

为了能以最快速度获得想要的知识,我曾经有过一个奇特的想法——“书是拿来藏的,不是用来读的”。当搬家几次后证实这是近乎盲目极端的想法。300本书成为累赘,而且丢了三分之一,三分一成了鸡肋,剩下三分一才有收藏价值。丢掉的部分是完全买错了,因为缺乏辨别的能力,市场充斥垃圾图书;鸡肋部分有潜在价值,可是我还不确定何时发掘,这是“博”的一面,剩下是“专”的。对于学习研究来说,博与专始终有矛盾,因为精力有限,而书籍(信息)甄别能力对于信息泛滥满地大师泰斗的时代,显得尤为重要。博专平衡,信息甄别是自学能力重要体现,经近十年的自学训练,这方面的能力,也算是能拿得出手的一点点心得。

#断翅云端飞(二十三)#

写的有点乱。我想说,义学街算是我十年断翅飞的起点,终点我希望是自己拥有一份稳定事业(目前正奔着创办一家软件企业目标),结婚生子,回归主流一些吧。但是我的起点并不是一张白纸,在义学街之前,我已经有了相当多独立思考,初步确立自己科学理性的信仰,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有了基本框架。阅读涉猎开始收敛,收敛在有价值得论题上,踏上王国维的第二境——为X消得人憔悴。那个X就是计算机科学。计算机是舶来品,第一手精品资料都是英文。下午时光端坐在电脑前,桌子泡着绿茶,一句一句翻译屏幕上英文资料(部分较完整的翻译发到博客去),是记忆中印象最深的学习场景,也是我最享受的时光,因为充实。我的英文口语差,但是专业英语还算行,就是因为我有这样的耐性和功夫。

#断翅云端飞(二十四)#

说“为计算机消得人憔悴”,有点失实。因为后期我投入在心理学,哲学的时间不亚于计算机。一开始我说了,我是为了寻找一个舒服的地方而出走的。而我的入世信仰必须依赖物质条件,所以习得一专业所长是自由舒服的重要条件,就近选择了计算机。只要有一个专业,如果能遇到合适的文化团队,其实我可以回归了,可惜我有点偏激,没有这样的运气,于是就有了后面的心理学,哲学和管理学的投入,也有了今天自己主导一个商业项目,创建属于自己文化的企业团队的机会。由于要习得多两个专业,大大延长了我出走的时限。由于没有商业软件项目经验,回归的期限还是个未知数。

#断翅云端飞(二十五)#

胡适写《四十自述》说,建议学人每隔一段时期(例如十年)写一次回忆录,现在很认同他。回忆起义学街三年,很多细节事情已经想不清楚,或许很有价值。有几点对我改变较大的,第一,方法论的发现;第二,逻辑学的认识;第三,数学意义的体会……当时这些新认识给我一个预感,就是我会用一种全新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分析这个世界。因为我认识到常识性世界观和专业性世界观的之间的区别。这方面的改变在我当年的《年终总结》有提及,这里简述下。方法论我想起的是《自然辩证法》,恩格斯原作,属于马列哲学。马列哲学在“马时”还是学术的,到了“列时”才成了政治工具。《自》算是最早科学哲学研究专著,讲的是人、自然和科学之间运行关系。最感性具体的人,其实他的生活也是高度依赖理论和知识的,信仰本身就是知识性的,我们信仰知识的【客观度】决定了我生活的质量,所以科学的认识世界的方法论对于想要控制生活质量的人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逻辑学研究的是大脑【思考运作】的规律;逻辑学属于研究大脑的【最精简形式】,数学则【用符号】研究最精简的思考内容,方法论则是告诉你,人和自然界最精简的运行规律,怎样的思考方法才能确立“最科学”可信的人生信仰。

#断翅云端飞(二十六)#

有数学,逻辑学和方法论的改造,预感自己能习得新的世界观,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对的。跟十年前相比,我现在能流利的用一种【分析性语言】表达观点,话语里常常出现专业的非口语词汇,就是证明。今天我的语言风格是高度逻辑和分析的,这跟中国传统文化主流的形象思维是相反的,西式思维。这除了数学逻辑的功劳,我想阅读和翻译英文资料作用很大,还有过来广州后的古希腊哲学研究也有影响。分析性语言重要特点是,极力澄清【判断语句里的】所有概念,不让任何结论建立在不稳定的基础之上。这种语言的严谨性天生属于学界的,而我也正是通过翻译计算理论资料时,被这种严谨的态度所折服,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个学界的存在。其实思考严谨只是我这些年来进步的一小部分,更多进步在于建立一套自己的理解世界的概念框架,那才是能力真正体现。

#断翅云端飞(二十七)#

什么是“理解世界的概念框架”?一听就学究气。我之前说,人能力的提升是既有概念的纠正,和新概念的获悉。其实那只是一个切片,不是整体。一直以来我对一个现象非常关注,就是人的手足无措,那也是人最为痛苦尴尬的境地。我好奇人脱离手足无措的原理。这个问题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但是它最早起于义学三年。这个问题最通俗的问法是,如果我要当某专家,我要掌握多少知识才可以开始【作业】?现在我知道这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固定数值,因为某专家本身界定是模糊的,只是了解到,知识一定多元的,从一个量变到质变的积累过程。虽然成为专家是种技巧,我还是试图寻找一种技术,并且一直到现在,甚至以后我都有这种两将技巧转为技术的癖好。要迅速成为专家,脱离手足无措感,【原因的知识】至关重要。这不是我的原创,是亚理士多德,我希望实践它。“理解世界的概念框架”可以定义为一切原因的知识合集。

#断翅云端飞(二十八)#

【原因的知识的合集】包含什么内容?要继续探讨,我的阶段性自传又要走题了。提示几点,第一,理论知识只是用文字符号去模拟世界幻象,是模型不是原型;第二,由于是模型,可以任意裁剪;第三,原因是原子和动因,分别指静态存在和动力源。这里不谈哲学,说过“云端飞”,补说下“断翅”。在我的成长路上,新知识的获取支撑着我的自信心。但是每当我看到或读到一些优秀人物的故事时,总有自卑感,觉得自己资质平平。也深深的感受到自己能有今天,真不仅仅是个人努力,要特别特别感谢互联网,当代最伟大的发明,让我能以极端低的成本迅速拿到需要的信息资源。这里特别感谢几个网站,第一个是维基百科,这是我知道的最伟大最了不起的公益项目,完全免费,而且能提供质量极好的词条;第二个是google,提供极好的搜索引擎,都说中文搜索百度最好,假的,广告而已,无论中文英文,google都是最好的;第三个,豆瓣网吧,为我的孤立生活营造了虚拟世界。我常常想,若不是有现代信息科技,我这样的人绝对没有翱翔云端的机会,此即为断翅。

#断翅云端飞(二十九)#

“云端飞”不仅仅指代追求自己的内心,从事兴趣的事业,也指在修身齐家之外,能为社会集体做出贡献,满足灵魂升华的精神需求。历史上,立德立言的文人一般有很好的家世,教育背景,例如书香门第之类。亿万普通民众因为没有条件都淹没在浩瀚的历史洪流之中。很自然的道理,丰厚成就必立于很好的扎实的基础,聚集大量资源的结果。马克思的成就离不开当时世界最好的图书馆——伦敦图书馆。我没有马克思的资质,但是我可能有比他更好的“图书馆”,互联网能提供便捷丰富的信息资源——数字图书,期刊论文,专家文献,社区讨论等等。有了互联网,我不但可以不用每天跑图书馆,还有全文搜索技术,我能以极好的效率获取想要的信息。学习最大的一个技巧就是提问题,并且迅速通过查阅资料自己解决它,再提问题再解决,如此反复建立自己的知识框架。互联网的好处前提是你有很好信息甄别能力。另外互联网资料种类多样,数字图书有文本的也有扫描的,大都免费,但不全面,不是所有出版书都有;期刊论文要付费,所以较全面。我对知识如此饥渴,实体书花钱我都入手300本,免费的可想而知。义学三年,搜刮和整理下载电子书是我难忘的记忆。最贵的并不都是最好的,最有价值的居然不用花钱,我不只一次为轻易拿到一些珍稀资料欢呼雀跃过。

#断翅云端飞(三十)#

我有纸质图书300,电子书可能100倍于纸质书不只。义学三年其实我专注的范围并不是很多,囤积这么多书的原因之一是同题反复,就是同一个科目准备很多本不同作者的书。例如我有三四本心理学史,四五本人格心理学。这么做的原因是自觉习得一种信息甄别能力和提高学习效率的方法。由于【理论知识是人对世界幻象用文字的任意模拟】,所以每一个作者生产的信息都有合理性,当然盲人摸象嘛,也一定有主观偏见的可能。当理论模拟超出我们知识框架,我们感觉了晦涩,枯燥,这是学习最常见的情景。要消除偏见,增添阅读的趣味,可以针对单一论题听取多个作者的观点,从中找出最容易理解的理论模拟(文风文笔文采),同时可以辨出优劣喜好。举例子说,我在学心理学史,那么我的桌子上和电脑里同时几本心理学史书籍在阅读。这种方式除了可以消除可能的偏见,还可以消除因为单一枯燥而造成的心理倦感,提高学习的恒心。因为换一本书,一种新角度能够补给新鲜感。当然代价就是更费功夫。

#断翅云端飞(三十一)#

十年断翅飞大略分为三段时期,约三年为一段。义学街为第一段,学业方面大略如此。总的来说,计算机专业性加强,又由于没有什么交际,整天读书,人变得学究。初步了解到学界,这也为后来的心理学、哲学和管理学的学术研究打下了基础。虽然我只是学界边缘人,但是蜕变为知识分子却是无疑的。记得当时有一次我到广州办事,刚好方便在购书中心买了几本书,又辗转到了另一地方进了一家店,女服务员看见我抱着书,劈头一句,啊,知识分子,我才意识到自己身份的转变。我爱学习,也很容易在各种场合将自己的癖好转嫁给别人,就是说教。我的说教性格其实当教师最适合不过,但是体制壁垒将我这只闲云野鹤挡在墙外,为了生存,现在我只能先学着当拿着书的商人,或许以后有机会。义学三年最后说说生活。

#断翅云端飞(三十二)#

义学三年我没有谈过女朋友,正值盛年而空窗想必人生憾事。爱情其实一直以来是我生活的期待,却始终没到盼到,包括到现在(据传因为我长期单身有人怀疑过我的性取向,相信我,我只是普通青年)。我在中学有过一些相好的女同学,但是中学,大学和出来工作都没有谈过恋爱。这除了自己个性内向外,主要是我的过激事业观(信仰)伴随着过激的爱情观,从早期外貌协会,到后来我的绝对平等主义居然把女人当男人看,完全用自己的感受替代女性的感受。记得我义学三年在豆瓣网发过系列《另类征女》的征友文,就是证明。我爱情观上的偏见随着阅历丰富,和后来心理学学习而逐渐缓和,但是我的事业一直没有起来,使我在爱情面前很悲观,不自信。对爱情的渴望,我不可能没有爱情经历。义学三年有过一些女生来过我的世界,但很快又离开了,包括断翅飞之前的公司的一个相好的女同事,邱姑娘……

#断翅云端飞(三十三)#

邱姑娘是当时公司运营部同事,相识相知大概两个月后因为相互欣赏,发生了感情。如果以相互倾慕为恋爱标准,那么邱姑娘才算是我的初恋,那时我已经27周岁,这个事实足够的吊丝。而且这次都不算完整恋爱经历,因为只维持了一个下午。主要原因是我是以第三者介入的,邱姑娘认识我时已经有一个大叔男朋友。为什么只维持一个下午,原因除了我没有恋爱经验,不懂坚持外,很多事实现在回想起来注定我们只是过客。邱姑娘小五岁,看起来像年轻现代女性,实质思想传统,渴望婚姻,无耐性伴我成长(我成长的也太慢,我指事业)。而我和邱姑娘在确定关系前的一段对话曾经成为过朋友圈的段子,就是我因为对爱情对人性的悲观,我把坏话说在前,说了诸如“我不能保证我们的未来”之类伤害感情的话。很多人训诫我不必说得那么明白,感情是自然发生,来即来,要去就让她去。我个人(至少当时)不那么认为,我清楚知道邱姑娘最想要什么,而偏偏我现实是给不了,比如早点结婚,如果我出于讨好说了不符合实际的话,那样产生的伤害只会更大。是什么就是什么,流浪就是流浪,不能结婚就是不能(不要反问可以为爱情改变自己的事业,不存在这种事。找一个接受我不能早点结婚的更实际),实诚是任何健康人际关系的基础前提。断翅飞第一年的上半年,我还和邱姑娘联系着,邱还在我和大叔之前摇摆着,面对事业和爱情我当时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等不到我的坚持,邱姑娘很快就和大叔结婚,生子,而我也从她的好友列表上消失。

#断翅云端飞(三十四)#

邱姑娘离开以后我也和仅有的几个旧同事渐行渐远,我的生活越发孤立,直到来广州后第三年,借用现在投资人公司办公室前,六七年来我没有参加过任何组织。由于我又没有特别的能力,可以在路边,公园去偶遇异性,基本还是兔子心理,只能就近吃窝边嫩草,六七年我几乎没有在现实生活里认识到异性(除了一个亲戚介绍的杨小姐)。还好灯东边不亮,西边亮,我倒是在网络虚拟世界认识了几个姑娘,断翅飞第一段第三段我都有认识到女网友,也有见过面。虽然很少见面甚至不见面,但其中不乏让我倾心的女子。透过文字的相知反而更容易拉近彼此的距离,因为我手写我心,文字能呈现一个人真实丰富的精神品格,当中的情操和品格散射的吸引力是强烈且深刻的,是粗浅的日常对话不能比拟的。义学街一段认识的蓝姑娘就是。

#断翅云端飞(三十五)#

蓝姑娘是豆瓣网上结识的,认识时是北师大大二学生,见过两次面(这个有相片留下),汉语专业,语言表达极流畅,当时我就是看她的博客被她的才气吸引的。从她的文字我读出了一个传统又现代的女性,那是什么,那是用准确真实真诚的文字去表达自己的情怀(我发现真实和真诚给人的吸引力真的很大,相反就恶心了)。对于蓝姑娘一开始就很喜欢,但是在蓝姑娘身上我验证了一个人际交往的规律,就是一段关系的肇始必定有一个热情上升的时期,或长或短,在这个时期彼此表现出对对方的好奇和兴趣,如果此时大家都不感性的热脑门下,主动拉近彼此距离,当热情退却后,彼此的关系就会僵持甚至进入非良性循环,最后不了了之,各奔前程。和蓝姑娘在08和10年分别见过面,那时我在深圳她在珠海,我们从豆瓣聊到msn,再到qq,再到微信,从珠海到深圳(我转到广州了),再到广州(读研),再到美国(留学),又再回到广州,现在她还静静待在我的联系人列表里,我们还同城,但是好久没有声息了。整个过程里,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虽然关系上升期相互欣赏了下,但那种自尊自爱又自卑的奇怪心理扼杀了我们的可能性。

义学街中后期,认识蓝姑娘时的模样,时间是2008年底~2009年

#断翅云端飞(三十六)#

其实热情褪去后,两人关系还有机会进步,但是需要更多的默契,双方努力,可能还需要一点点运气。记得我刚计划转来广州时我曾以找房子为由想约见蓝姑娘,那时她正上中大研究生。可是当我在中大校园转悠了两小时,等到却是忘了约见,还有晚上要交论文要赶作业婉拒接见。我相信蓝姑娘真的要赶作业,只是我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的真实情况。要知道,孤立的日子,蓝姑娘占据我幻想空间很长时间,那次让我觉得大势已去了。除了蓝姑娘,在豆瓣网我还认识了小葵,一个很好玩的深圳高中生,一起分享过电影音乐和各种不正经,见过两次面,还约到家里来看过电影,没摩擦出什么故事,她就上大学去了。在义务街我还经亲戚介绍认识了杨小姐,曾比较亲近接触过一段时间,杨小姐乡土气息比较强烈,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合适,交往过程中也没有发现她身上有特别的亮点。没得到我的积极反馈,杨小姐三个月就离开了。断翅飞第一段的情感生活就说这么多。

#断翅云端飞(三十七)#

记忆是奇妙的,她是我们每个人可靠的温暖的精神家园;触景生情,一见如故,似曾相识都有记忆的足迹。人的记忆功能有种相关联的机制,就是当曾经的两件事同时发生过,那么回忆或重现其中一个,就会想起另一个。在我成长岁月里始终有一样东西帮我关联记忆,那就是音乐。人的精神世界是神秘奇妙的,音乐可以让人一个人很愉快的待上一个下午,一天,甚至更长的时间,不需要人陪伴。内向的我在这漫长孤立的日子里,音乐几乎成了唯一的精神陪伴(有互联网的方便,这些年我听过形形色色的音乐)。其实很早我就发现音乐对于我的精神生活有这样的作用,所以在那些日子(也包括现在)里我下意识的将每个月新听到的音乐收集起来,存放好,适时重温。除了音乐,义学三年我看了大量经典电影,认识到电影对于人的启示作用,总结得到电影加配乐是最丰盛的精神盛宴。作为文艺作品的一类,在对人的精神抒怀,情感感化,和知识启迪上,电影的具象情景和情节是最为广泛和有效的。宫崎骏《龙猫》五岁阿咪抱着玉米独自离家去医院看妈妈,全村人寻找;侯孝贤《童年往事》阿婆带阿哈回大陆的路上摘野生巴乐;勃朗特《简爱》修女对小简说,良好适度教育能洗涤人的灵魂,令她获得幸福的能力;谢晋《牧马人》老许自疚右派身份婉拒良缘后不被嫌弃;《蜂蜜与四叶草》竹本在爱情学业双重迷茫下,独自出走,环岛骑行回来后解开四叶草幸福之谜,在这些影像里我仿佛看到自己的儿时,童年,少年和后来的岁月经历,莫名感动,感动流涕。

#断翅云端飞(三十八)#

如果从2001年我买第一台电脑开始算,那么我使用电脑,对着电脑屏幕足足15年,但是我没有近视,1.5一点不花。除了可能先天的原因,不苦死读书,适度运动平衡生活也是原因。我是运动型书生,听起来这两有点不搭,但是是事实。义学街三年里,附近的中山公园有我无数个夜跑的身影,南头九街村唯一公共水泥篮球场也有我不少的汗水滴,我还清楚记得,球场边上某栋楼房东老太太每天晚上十点半准时下来“驱逐”我们,到点不许打球(多美好的回忆)。虽然参加工作以来我都有锻炼身体的意识,但是生活在城市,有意无意想蜕变为城市人免不掉城市生活的压力,得“城市病”。晚上不想睡,早上起不来就是“症状”。由于断翅飞后离开了集体生活,失去了约束,这钟违反生物钟生活习惯加剧。记得我搬到义学街后不久有过一次持续数天的耳鸣,当时有点讶,但几天好了后又忘了注意,后来回想起那可能是身体转弱的信号。过了段日子后,大概2010年前后,我有了一次刻苦铭心的生活体验(在身体方面)——精神状态不饱满,咽喉不适持续不退。人面对舒适失破,有惯常反应,就是不断找原因,不断去纠回原来舒适的状态。经过一段时间的寻医问药,强化锻炼和有意作息调整,我都没能完全回到原来精神十足饱满的状态后,我想到了自己的年纪,醒悟自己已经奔四,回想起那些几乎任性的日日夜夜,逐渐接受自己得的局部慢性炎症事实,接受自己已不再年轻的事实。

#断翅云端飞(三十九)#

生老病死,任何信仰都要正面面对的人生命题,在我30岁时算是有一次深刻的提醒。不过对于科学理性信仰的人来说,生死并没有太多的未知,和恐惧。唯一让人深思和敬畏的是,遗憾。英雄易逝,美人迟暮,对每个人来说,人生只有一次,回想起,自己最好的年华居然是孤独的度过的,感觉很遗憾。但是,遗憾不能消除,任何选择都会有损耗,只有相对的大与小。如何让遗憾做到最小是新时代信仰面临的问题。第一段的义学街生活还有两个事情值得写写,第一个,个人偶像;第二,搭伙食。

#断翅云端飞(四十)#

靠哲学嗅觉自引导成长的,是我个人一个成长特别的地方,但是在我不同成长阶段,还是接受过一些先辈的影响,谈不上偶像,因为不盲目膜拜,叫敬仰或喜欢更恰当。在断翅飞之前有一个人影响过我,这个人还活着,他就是台湾历史学家李敖。李大师除了让我体会到什么叫才华,风流,和风趣幽默以外,更主要是,体会到【真实】是一种重要品质,真实也可以是优雅的,不伤人的,裤带以下的问题也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谈论的。这些新观念对于沉积二十多年传统的年轻的我来说起到了启蒙的效果,使我思想向现代和自由迈进了重要一步。李先生有很多社会活动,留下很多影像,我记得在06年前后收集过大量李先生的影像记录,反复的看,算是“迷”过一段时间,后来随着阅历加深,觉得李先生历史学家的局限性也挺明显的,观点细具繁琐,人生志向也不够宏伟,就移开了视线,义学街时转向了清末民初的那段历史洪流,里边最喜欢梁启超和宋庆龄。其实到现在为止,我只是零星的读过梁的一些文字,并没有深入了解过他们俩,我主要通过历史事件,被他们爱国义举所折服,尤其是梁启超能在举国疯狂时依然保持清醒,以一挡十(尤其那场政治论战),用智慧和勇气带领国家往前走,真的很佩服。“十年之后当看我,举国犹狂欲语谁” 是对梁的概括 ,宋庆龄是最伟大的女性,之前说过,就不说了。

#断翅云端飞(四十一)#

“读史明智”,培根的话是每个有历史观的人都认同的。了解历史的初衷可能只是出于好奇,进去后发现受益匪浅,因为可以用历史观照自己的人生,把握自己的历史位置。李敖,和梁启超其实还不是我最喜欢的人物,因为他们都是写手,宣传活动能手,我好像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从中借鉴有限。在梁启超以后,我在断翅飞后面阶段喜欢过其他人物,更接近自己的人物。最后义学街还有一件有趣的事,就是搭伙食,更确切的是受人照顾,白吃白喝。在深圳我有一个亲戚一直有联系,一个人外面漂,深圳几年偶尔受他们照顾。当我搬到义学街时离他们家比较近,接触就更多了。具体不记得何时起,他们盛情要求我每天到他们家吃饭。衡量了下后我没有完全接受,也没有完全拒绝。“鱼和客人,三天就发臭”,我们不是最亲密的人,怎么可能天天一起吃饭,但是考虑当时自己的经济状况,就接受了隔天过来蹭饭,还打包晚饭。拎着晚饭盒,经过沃尔玛社区店买袋豆浆,听着流行电视剧《大奥》插曲《御殿》回宿舍,是那段求学经历里最难忘的记忆。谢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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