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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陶渊明纪念馆

#庐山游记#

三天三夜的庐山独游结束,想写点什么。人在城里待久了,一直都有下乡歇歇的愿望。这次的庐山游其实很偶然,虽然计划有近一个月 。因为出发很突然,旅行的意义也在疑惑中。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道理我从来默许,但是一想到旅游景点的商业化,各地景观同质化,一上火车我就疑惑,脑子发白。现在坐上回归的列车,感觉钱没白花,收获也算不少。

最主要的一个,是对各种宗教信仰的比较有了直接的认识。这次旅行去了的大都是人文景观,而且都有宗教的痕迹,包括陶渊明纪念馆,包括白鹿洞书院。记得早上在白鹿洞书院的礼圣殿,在祭奠孔子的石刻前居然发现有跪拜位。这让我想起,我在五柳先生墓前是没有任何祭与拜(其实我可以备些鲜花),我想五柳先生也不愿意人顶礼膜拜他 。可能有人觉得陶渊明不能跟孔子比,陶学不是宗教。我研究陶渊明其实不深,但是我初步认为陶渊明跟一般立德立言立功伟人诗人军人真有不同,“一代渊明,万世陶学”,我觉得韵味很深,暗示陶学的宗教信仰特质。其实不是任何一种学说都能上升为一种信仰。只有对人生重大问题——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正当关系给出正面的客观的(其实只要信徒相信即可)回答的才是。目前我对陶渊明了解,他至少在人与自然的关系——生,死和灵魂升华问题上给出了我认为客观的答案。虽然我敬仰五柳先生,但是否陶学信仰目前不好定论,因为先生身处等级森严时局混乱的年代,完全无抱负可施才被逼选择自然与诗文,我不是。按目前职业发展看,我更倾向另一个人,陈独秀。期待明年有机会安徽游黄山,看那个高举文学革命旗帜,引领近代中国新青年新文化运动,叱咤民国和新中国政坛的陈公仲甫先生。

P.S. 陶渊明纪念馆在县城的一个小山坡上,山坡四周被设为纪念公园,碰巧园区除了陶馆还有佛教寺庙和贤母园,我闲都走了一遍,再加上当天早上在市区看到的道教寺庙,真是开了眼界。香火最旺的是道观,其次是贤母园(其实就是个豪华公园),佛寺虽然有扫地僧,放生池无乌龟,池水浑浊无生机,显得特别冷落。陶馆只能叫安静,只有我一个人。

2016年4月7日16时10分,我来到了九江县,见到了五柳先生,生平第一次有肃穆的敬意。我在先生墓前伫立近20分钟,简单读了下碑文,心想,“他才是最早的自由主义者”。“先生何许人也?”,陈寅恪说,“自由共道文人笔,最是文人不自由”,陈先生只是道出知识分子不自由的常态,没有给出不自由的原因,更没有开出自由药方。在我看来五柳先生做到了。他开创了一种新的文人信仰,堪称新宗教,托命自然,寄情诗文。整个下午,偌大的纪念院只有我一个游客,好比先生的信仰一样,孤独,安静,小众,却自然。院子的静雅,宽净,完整出乎我的预料,我亦为如此小众的信仰得到尊重而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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